第4章 想上告?活过今晚雪夜再说!(2 / 4)

朱标愣住了。

这……这是来鸣冤的?

他快步走上前去。

走得近了,他才看清那人的惨状。

单薄的囚服早就被血水浸透,又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,像是一层铁皮裹着骨头。那双握着鼓槌的手,全是冻疮和狰狞的伤口,每一次挥动,都有鲜血甩在鼓面上,触目惊心。

太惨了。

哪怕是诏狱里的死囚,也不过如此吧?

“别敲了!”

朱标忍不住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鼓声戛然而止。

郭年费力地转过头,睫毛上的冰霜遮住了视线。

但他认得这身杏黄色的常服。

大明太子,朱标!

那个历史上最仁厚,也是最无奈的储君。

“你是何人?为何抬棺至此?”

朱标沉声问道。

语气中带着探究,也带着恻隐。

敢抬棺来皇宫,这人若不是疯子,那就是有着比天还大的冤屈。

“罪臣郭年……”

郭年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,“句容县丞。今日……特来死谏!”

“是你?”

朱标心中一惊。

上午刑场冬雷震震,父皇放了几个小官,这事儿他也听闻了,也得知了其中被放走的小官,就是句容县县丞郭年。

大家都说这几个人走了狗屎运,捡回一条命。

可这人……

怎么没跑?

不但没跑,反而抬着棺材回来了?

看着郭年那摇摇欲坠的身子,朱标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大明朝的官,他见多了。

有的贪婪成性,见钱眼开;

有的阿谀奉承,只会磕头;

有的明哲保身,当缩头乌龟。

可像眼前这个,明明已经逃出生天,却偏要回头往火坑里跳的……

他还是第一次见!

血性!

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犯了什么罪……”

朱标叹了口气,解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狐裘大氅,递给身边的太监,“先给他披上。别没等到见父皇,先冻死在这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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