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最终说,“我试试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周一杨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——康养铺、学校、家。
白天他在康养铺接待老人,晚上他去学校测量尺寸、画图纸、做改造方案,深夜他进空间制作药剂、种植药材、研究康养院的设计。
林晓雨看他太累,主动承担了康养铺一半的工作。赵嫂和刘翠花也自觉地多干了一些活,让他能抽出时间去学校。连李根生都帮了忙——他以前是建筑工人,懂一些土建,拄着拐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,给出了不少实用的建议。
“一杨,这面墙不能砸,是承重墙。”李根生指着教学楼一楼的一堵墙说,“但这边这堵可以砸,砸了之后把食堂和教学楼连起来,老人吃饭就不用出门了,冬天不怕冷。”
周一杨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“还有这个楼梯,太陡了,老人走不了。得在旁边加一个无障碍坡道,或者装一个楼梯升降椅。”
“升降椅贵不贵?”
李根生想了想:“新的贵,二手的便宜。我认识一个做二手医疗器械的朋友,帮你问问。”
周一杨点了点头。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第五天的时候,周一杨拿出了第一版改造方案。
方案很简单,但很实用——一楼做公共区域,包括接待大厅、诊疗室、康复训练室、餐厅和厨房;二楼做老人宿舍,每间教室改成两个房间,每个房间住两到三个人,总共可以住三十到四十人;三楼做活动室、图书室和员工宿舍。
操场改造成花园和户外活动区,种上花草蔬菜,摆上长椅和健身器材。食堂旁边的空地改成晾晒区,方便老人晒被褥。
“预算呢?”林晓雨问。
周一杨深吸了一口气:“三十八万。”
“我们有多少?”
“目前能凑到的,大概二十八万。还差十万。”
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这里有五万块。”
周一杨猛地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我工作几年攒的,本来想付县城房子的首付。但房子可以晚点买,康养院不能等。”林晓雨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晓雨,这不行。这是你的血汗钱——”
“一杨,”林晓雨打断了他,“你帮了那么多老人,一分钱没收过。我投五万块,算我入股,行不行?”
周一杨看着她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说什么,但林晓雨已经低下头去看图纸了,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。
三十三万。还差五万。
周一杨回到家,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枇杷树发呆。枇杷树的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,簌簌地落下来,铺了一地。
周德厚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钱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