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吕少……心疼了?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吕建东的耳朵里,烫得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心疼?
何止是心疼!
这赌场里的每一块地砖,每一张牌桌,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。现在,这些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成一地废墟。
楚飞那轻飘飘的话语,却蕴含着千钧之力,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对啊,股东。
他吕家是股东,可这个大陆仔,现在也同样是股东!
砸自己家的东西,犯法吗?
虽然不犯法,但在诛他的心!
吕建东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堵在那里,差点当场昏厥。他终于明白过来,楚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蛮力,对方是在利用规则,在规则的框架内,用最野蛮的方式,撕裂吕家的血肉。
这根本不是街头混混的打打杀杀,这是一场阳谋。
他红着双眼,死死盯着那片狼藉。富丽堂皇的大厅转眼间就变成了垃圾场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再看下去,他怕自己会真的吐血。
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打法,楚飞一个光脚的烂命仔承受得起,他吕家这艘大船,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!
“你……”吕建东指着楚飞,手指抖得厉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猛地一甩手,转身就走。
十几个保镖如梦初醒,赶紧护着他往门口挤去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又是一声巨响,一排角子机被人用铁棍扫倒,金属零件和代币撒了一地。
吕建东的脚步一顿,即将迈出大门时,他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