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没有多余的问候。
“驹哥。”
伊良驹脸上的暴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。他捏着雪茄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
赌场被砸的狼藉景象,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。
一百亿?
楚飞以为抓了他弟弟,就能让他乖乖就范?
天真。
在澳城这片无法无天的地界,讲规矩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。伊良驹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钱,而是心狠手辣,是不择手段。
他弟弟是他的软肋,没错。
但正因为是软肋,才更要用最硬的甲胄去保护。
而最好的保护,就是进攻。
找到对方的软肋,然后,毫不留情地捏碎。
“阿强,”伊良驹对着手机,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“计划提前。”
“给你两天时间。”
“我要楚飞在桂省的所有家人,活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收到。”
电话挂断。
伊良驹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,缓缓站起身,环视着自己被打砸得面目全非的赌场。碎裂的玻璃,翻倒的赌桌,散落一地的筹码。
他没有心疼。
这些东西,没了可以再买。
但面子,丢了就得用血来找回来。
……
桂省,通往邕城的高速公路上。
两辆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,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驾驶座上,一个精悍的男人挂断电话,正是阿强。他将手机扔到副驾,脚下猛地一踩油门,车速瞬间从一百二飙升到了一百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