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飞听到对方死不认账,一点也不意外。
黑道大佬要是这么容易就认怂,那才叫见了鬼。
早就料到伊良驹不会轻易认账。
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,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既然你喜欢玩阴的,那我们就比比谁的手段更黑。
对方敢越过底线玩暗杀,那他也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。
打蛇打七寸。
伊良驹的七寸,就是那个还在医院躺着的弟弟。
楚飞拿起桌上的果汁杯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不承认没事。”
“既然你想玩,我就陪你好好玩玩。”
楚飞停下转动杯子的动作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听说你弟弟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不知道他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?有没有恶化?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伊良驹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。
弟弟伊良才被打断腿住院,这可是他心里的逆鳞。
楚飞在这个时候提出来,绝对不是随口一问。
他在威胁我!
他能用杀手对付楚飞,楚飞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去医院对付他弟弟!
而且楚飞现在就坐在他面前,他完全有时间安排人去医院动手。
寒意从伊良驹的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预判了楚飞可能会掀桌子,可能会报警,可能会让刘玉安的手下砸场子。
但他唯独没有算到,楚飞会直接把刀架在他弟弟的脖子上。
放弃硬碰硬的选项,直接捏住敌人的软肋。
这小子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。
如果现在翻脸,医院那边绝对保不住。
他带了这么多人来,原本是为了立威。
现在却成了一个笑话。
主动权已经完全倒向了对方。
伊良驹身后的阿彪立刻伸手摸向腰间,死死盯住楚飞。
只要老板一声令下,他马上拔枪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刘玉安放下茶杯,手掌按在桌面上。
他带来的几百个小弟同时站直了身子,齐刷刷地看向伊良驹的人马。
两帮人剑拔弩张,大战一触即发。
伊良驹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死死盯着楚飞那张平静的脸。
那张脸没有愤怒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。
楚飞端起果汁,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。
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赌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驹哥,医院的安保,你安排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