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双腿直打哆嗦。
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这帮人是怎么把赌场控制住的。
几百人,动作整齐划一。
没有刘玉安的命令,连个咳嗽的人都没有。
这种纪律性,比他们赌场养的那些打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自己这个经理恐怕也干到头了。
伊良驹冷哼一声,带着身后的几十个黑衣壮汉,推开赌场厚重的玻璃门。
门一开,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。
原本金碧辉煌、井然有序的赌场大厅,此刻乱成一锅粥。
数百个穿着花衬衫、纹着大花臂的壮汉,把每一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。
荷官们站在桌后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这帮人进来后不吵不闹,也不砸东西。
每人去柜台换了十块钱的最低额度筹码,然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在赌桌前。
发牌他们不看,下注他们不跟。
就这么干坐着。
几个胆大的外国游客想凑过去玩两把,直接被几个大汉凶悍的体型吓退了。
这根本不是来赌钱的,这是来要命的。
伊良驹无视了这些杂鱼,视线直接锁定在大厅中央的那张vip赌桌。
刘玉安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几枚筹码。
而在刘玉安旁边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正端着一杯果汁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伊良驹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楚飞。
他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甚至连皮都没破一块。
那个号称从未失手的顶级杀手,不仅没能干掉楚飞,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废柴!
全他妈是废柴!
伊良驹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火气。
杀手失手了没关系。
他还有底牌。
昨晚安排去桂省的人,应该已经摸清了楚飞家人的底细。
只要把楚飞的家人捏在手里,这个年轻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得乖乖跪下给他磕头。
想到这里,伊良驹原本紧绷的面皮稍微舒展了一点。
他迈开步子,走到赌桌前。
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。
“楚飞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伊良驹双手撑在赌桌边缘,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。
“带这么多人来我的场子,故意找事?”
楚飞放下手里的果汁杯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