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达十米的红木餐桌旁,吕家十几口人正安静地用餐。
规矩森严,无人交头接耳。
吕建东坐在父亲吕志远右手边,正用刀叉切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。
血水顺着刀刃渗出。
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吕建东动作一顿,瞥了一眼屏幕。
“小驹”两个字跳动着。
在外人眼里,伊良驹是凶狠残暴的黑道大佬。
但在吕建东这里,他只配得上“小驹”这个称呼。
黑道,终究上不得台面。
只是大家族用来守住钱财的看门狗而已。
他扯过餐巾擦了擦手,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,没有避讳餐桌上的家人。
“小驹,什么事?”吕建东靠在椅背上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电话那头传来伊良驹剧烈的喘息声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“大少爷……出事了。”
吕建东切牛排的动作没停。
“天塌不下来,好好说话。”
“昨晚……昨晚我们的澳城六合彩……”伊良驹结结巴巴,“输了……输了一百多亿。”
当啷!
吕建东手里的银质刀叉砸在瓷盘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餐桌上十几号人的动作同时停住,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。
吕建东原有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百多亿?
六合彩?
那是吕家最稳赚不赔的买卖!
庄家做局,想开什么号码就开什么号码,怎么可能输?
更别提输一百多亿!
他猛地推开椅子,椅子腿在名贵地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吕建东大步走到落地窗前,对着手机怒吼出声。
“伊良驹,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我们是庄家!杀猪的刀握在老子手里,你现在告诉我昨晚亏了一百多亿?”
“你是不是活腻了,联合外人想吞老子的钱!”
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信不信明天我让你沉海喂鱼!”
电话那头,伊良驹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。
旁边站着的阿强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驹哥,此刻连条狗都不如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拼命往墙角缩。
伊良驹太清楚吕建东的手段了。
吕家能把他扶植起来,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死他。
“大少爷!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黑您的钱啊!”
“大少爷您先听我解释!”伊良驹几乎是扯着嗓子嚎叫,“真不是我做的局!”
“昨晚有人……有人单吊06号,直接砸了四个亿的真金白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