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马仔点头退下。
五分钟后。陈起立的手机震动。
一条加密短信跳出屏幕。张恒温的家庭住址,作息时间,甚至是安保配置,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走。”陈起立抓起车钥匙。
黑色奔驰s级驶出别墅大门。黄少臣坐在副驾驶。
清晨六点五十分。街道上的车辆稀少。
十分钟后。奔驰车停在信义区的一处高档住宅区大门前。
黄黑相间的升降杆拦住去路。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。
黄少臣降下车窗。递出去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保安捏了捏信封的厚度。视线在车牌上停留了一秒。
升降杆缓缓抬起。奔驰车滑入小区。
保安看着远去的尾灯,把信封塞进裤兜。里面少说有十万台币。这车牌他认识,竹联帮高层的座驾。大清早跑来市长住的小区。台省的天要变了。神仙打架,凡人最好闭上嘴。
七点十分。
六栋三单元,顶层复式。
黄少臣站在红木门前。抬手叩击门板。三下。节奏平缓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门缝拉开。一名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后。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。
“请问你们找谁?”
黄少臣向前迈出半步。挡住门缝可能闭合的轨迹。
“你好。我是张市长的远房亲戚。”黄少臣面部肌肉放松,扯出一个和善的弧度。“刚从南部上来。有急事找他。麻烦帮我传达一下。”
中年妇女的眉毛微动。
远房亲戚。这个词在政客家庭里等同于麻烦。借钱,办事,或者托关系塞人。但如果直接赶走,万一真是老家来的长辈,免不了要被丈夫数落。政客最重名声。
“嗯。等一下。”
咣当。房门重新合上。
客厅内。张恒温坐在餐桌前。手里拿着半片涂满黄油的全麦面包。面前放着一份当天的早报。
“门外有两个人。说是你的亲戚。”中年妇女拉开椅子坐下。“说是找你有急事。”
张恒温放下报纸。
亲戚?他的直系亲属都在国外。老家的那些穷亲戚连他住哪个区都不清楚。
他站起身。走到玄关。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。站姿笔挺。西装剪裁考究。绝不是什么乡下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