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个大陆仔?”
楚飞停下脚步,枪口距离他的眉心不到半米,冰冷的金属质感几乎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。
他看着蔡观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自己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。
这个蠢货,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,真是可悲又可笑。陈勇河这老狐狸,挑了这么个冲动的废物来当他的第一颗棋子,眼光倒是毒辣。
“是我。”
蔡观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关节已经绷紧。
“我弟弟是你杀的?”
楚飞忽然轻笑一声,这笑声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要杀他,他连进医院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蔡大少爷,被人当了枪使还在这儿耀武扬威,你弟弟在九泉之下,怕是都要替你的智商感到着急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刺进了蔡观伦的心里。
他的理智被瞬间烧毁,狰狞地咆哮起来。
“你找死!”
他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撞针击空的声音。
预想中的枪响和血花都没有出现。
蔡观伦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枪,却发现弹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空如也,掉在了他自己的脚边。
而楚飞的手里,正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这个念头在蔡观伦脑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巨大的惊骇和屈辱所取代。
周围上百名四海帮的帮众也全都看傻了,他们只看到那个大陆仔走了过去,说了几句话,然后他们老大的枪就变成了哑炮。
徐明和身后车上下来的兄弟们,虽然也惊异于楚飞神鬼莫测的手段,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崇拜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警局二楼的窗户后面,王局长看着楼下这魔幻的一幕,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全乱套了。
神仙打架,他这个小小的局长要被殃及池鱼了。
“蔡大少爷,火气大伤身。”
楚飞随手将那颗子弹丢在地上,子弹在水泥地上弹跳,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