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还剩下十几个保镖,有的在哼哼,有的在包扎伤口。这些人刚才被楚飞吓破了胆,现在正是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时候。
更是缺钱的时候。
混道上的,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张利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走了过去。
“都别嚎了。”
声音不高,但透着股阴森劲。
众保镖抬头看他。
张利山随手拉过一张还没坏透的椅子坐下,目光扫过这群狼狈的手下。
“想不想发财?”
没人说话,都看着他。
“想不想出人头地?”
张利山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一口,火星明灭。
“刚才那场面,大家都看到了。丢人现眼。董老要是缓过劲来,你们觉得以后日子能好过?”
几个保镖脸色变了。董成科心胸狭隘是出了名的,今天这顿打挨了,回去肯定要拿手下撒气,扣钱是小事,搞不好还要断手断脚。
“利山哥,你有话直说。”一个领头的保镖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“有笔买卖。”
张利山弹了弹烟灰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风险大,回报惊人。敢不敢干?”
“多少钱?”
张利山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百万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,接着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两百万。
他们当保镖,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,拼死拼活干十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个数。
有了这笔钱,谁还在这刀口舔血?回老家盖房娶媳妇,或者去东南亚逍遥快活,这辈子都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