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。
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这哪里是请客,分明就是扣人质。
送家人过来,那就等于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廖杰雄手里。以后别说反抗,就是廖杰雄让他们去吃屎,他们都得笑着张嘴。
如果不送,那就得交出犯罪证据。那些东西一旦落入廖杰雄手里,随时都能送他们去吃枪子,效果是一样的。
楚飞坐在后面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这一招够狠。
古代两国交战,弱国为了求和往往会送质子过去。廖杰雄这是把这一套用在了帮会斗争上。
简单,粗暴,但是有效。
这群人都是亡命徒,自己的命可以豁出去,但老婆孩子的命,或者是那些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,却是他们绝对不敢赌的东西。
杨天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家里那个刚满五岁的小孙子,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。
廖杰雄这是要绝了他们的后路。
“怎么?都不说话?”
廖杰雄看着沉默的人群,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金属撞击木桌的沉闷声响,震得所有人眼皮一跳。
“刚才不是都喊着支持我吗?怎么一动真格的就怂了?”
他拿起枪,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在人群中晃动,最后停在了杨天魁的脑门上。
“杨叔,你是第一个表态的,要不……还是你带个头?”
杨天魁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枪管里残留的火药渣,那是刚才打死曾应富时留下的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空气绷紧到了极致,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