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辆车的司机下车,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。侯贵平钻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深深的皱纹,神色凝重。紧接着。
第二辆车里的杨天魁也走了下来,他身材瘦削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,但谁都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多深的心机。
几个保镖迅速围拢在两人身边,撑起黑伞。
侯贵平看了一眼拥堵在门口的人群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富哥刚走,尸骨未寒,这帮人就在这大门口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都在干什么!”
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,震得那几个还在骂骂咧咧的小弟瞬间闭了嘴。侯贵平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,走到最中间,视线扫过一张张满是汗水和戾气的脸。
“富哥还在上面躺着,你们就在这儿唱大戏?啊?这是菜市场吗?还是嫌外面的条子不够多,想把这儿给炸了?”
光头刘平日里谁都不服,但在侯贵平面前还是矮了半截。他搓了搓手,指着门口那排像铁桩子一样的安保人员,一脸委屈。
“平哥,魁哥,你们可算来了。不是兄弟们不懂事,实在是这廖杰雄太欺负人了!”他愤愤不平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我们大老远赶回来送富哥最后一程。
结果倒好,被这帮看门狗拦在外面晒大太阳。还要搜身?还要下枪?我们出来混的,枪就是命,哪有进自己家门还要缴械的道理?”
“是啊平哥,这也太不讲究了。”
“廖杰雄这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,想给咱们下马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