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樱花目不斜视。
她踩着厚厚的地毯,径直走向长桌的最顶端。
那是何鸿振的位置。
也是何家权力的象征。
她拉开椅子,坐下。
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她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年。
全场死寂。
蓝樱花环视一周。
每一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,或者避开了视线。
这就是权力的余威。
哪怕何鸿振死了,虎死威犹在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蓝樱花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,“刚才不是挺热闹吗?继续啊。”
没人敢接话。
一个秃顶的董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,干笑道:“嫂子……哦不,蓝总,我们正在讨论公司的……现状。”
“现状?”
蓝樱花冷笑一声,右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。
砰!
实木桌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几个胆小的董事吓得浑身一抖。
“现状就是何鸿振死了!”
蓝樱花的声音陡然拔高,撕破了那层虚伪的窗户纸,“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,生死未卜!刚才警察查封了财务室!这就是现状!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想到,这个女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绝,这么透。
“但是!”
蓝樱花话锋一转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极具压迫感,“何家还没死绝!我还活着!”
“只要我还在,何氏就塌不了!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树倒猢狲散?想分行李回高老庄?”
“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