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奢侈了。
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,亲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何鸿振活着的时候,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,甚至为了利益要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“恨没必要。”
何雨冬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老头子不死,我想掌控何家很难。那些元老只听他的,现在他死了,何家乱起来,我才有机会插手。”
“理智。”楚飞赞赏了一句,“还有你那个在医院的弟弟何文龙,要不要我帮你一并处理?买一送一,不收费。”
何雨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何文龙。
那个从小就欺负她,把她当丫鬟使唤,甚至在她成年后还对她动手动脚的所谓弟弟。
前不久,正是何文龙绑架了楚飞,才惹出了这一连串的事端。现在何文龙被楚飞打断了腿,正躺在玛丽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养伤。
“不用。”
何雨冬拒绝得很干脆:“这事我自己来。什么事情都需要你帮忙,就显得我太没用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斩草除根。”
何雨冬嘴里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楚飞笑了笑:“好,祝你今晚做个好梦。”
电话挂断。
何雨冬将手机扔在床上。
她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女人。
今晚之后,何家三小姐这个身份,将彻底成为过去。
她拿起另一部常用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。
那是她用私房钱养了三年的一个亡命徒。
平时只负责暗中保护她,现在,是时候让他亮出獠牙了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
何雨冬对着话筒说道:“去玛丽医院,帮我处理何文龙。记住,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,最好连话都说不出来。我要让他活着,但只能像条蛆一样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:“明白。钱到位,事一定办得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