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事情败露呢?那个主管不怕坐牢?”
“不怕。”李千喜摇着头,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价值,急切地解释道,“收钱的是主管,但签字盖章的不是他。”
“验收那天,他们安排了一个新来的临时工负责现场签字。”
“如果以后大桥出了事,或者上面查下来,那个主管早就把钱洗干净了。到时候只需要把那个临时工推出去顶罪,就说是个人行为,或者是操作失误,跟部门和集团都没关系。”
“那个临时工坐牢,我们会给一笔安家费,这事就算平了。”
楚飞听笑了。
这一套流程,环环相扣,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。
这就是港城豪门的生存法则。
底层人的命,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,用来换取巨额的利润。
“精彩。”
楚飞拍了拍手。
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李少不愧是名门之后,这生意经念得真好。”
李千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脸上的血污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显得滑稽又可悲。
“楚……楚少,我都说了,能不能放了我?”
楚飞站起身,走到李千喜面前。
李千喜下意识地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
楚飞伸手,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动作很轻,甚至带着几分温柔。
但李千喜却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放了你?当然可以。”
楚飞拿出手机,拨通了刘玉安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