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黑字。
《赛马会股份无偿转让协议》。
受让人那一栏,赫然写着两个字:楚飞。
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大哥成的手开始颤抖,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他猛地抬头,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给楚飞?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带着破音的嘶哑。
如果是转给山口组,转给野原阿木,他还能理解。黑吃黑嘛,江湖常态。为了保命,钱财乃身外之物,给了也就给了。
但给楚飞?
那个杀了他头马、抢了他地盘、让他颜面扫地的楚飞?
昨晚这帮日本人还在跟他商量怎么把楚飞大卸八块,怎么瓜分楚飞的势力,怎么把楚飞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。
才过了一个晚上。
连十二个小时都不到。
天变了?
“为什么?”大哥成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,唾沫星子喷出老远,“你们不是答应我要干掉他吗?你们收了我的定金,喝了我的酒,现在反过头来帮他对付我?江湖道义呢?你们山口组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野原阿木突然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