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徐明,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。
“人多有什么用?”
“杀猪而已。”
“刀快就行。”
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,撕破了九龙繁华的夜色,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气,朝着西贡的方向呼啸而去。
路灯的光影在楚飞脸上交替闪过,明暗不定。
赛马会的股份。
向华胜的命。
葛智穹的人头。
今晚,这西贡的海水,怕是要被染红了。
楚飞一脚将油门踩到底,车速表的指针疯狂地向上飙升,瞬间突破了一百二。
“坐稳了。”
这一夜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……
西贡,旧屠宰厂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和铁锈味,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吊在半空中的生锈铁钩“哐当、哐当”作响,像是午夜的催命符。
葛智穹坐在一张皮面开裂的破旧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。
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阿彪。”
葛智穹喊了一声。
一个站在阴影里的壮汉走出来,手里拖着一个麻袋,随手一扔,从里面滚出一个人。
那是向华胜。
此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新义安龙头,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肮脏的水泥地上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给向太太打个电话。”
葛智穹用刀尖挑起向华胜满是血污的下巴,看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面目全非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