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华胜被吊在半空中。
双手被铁链锁住,整个人悬空,只有脚尖勉强能点地。
大腿上的枪伤还在流血,鲜血顺着裤管滴落在水泥地上,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一盆冰水泼在向华胜脸上。
他猛地呛咳一声,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线模糊中,庞光那张扭曲的脸逐渐清晰。
“醒了?”
庞光站起身,走到向华胜面前,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“我的好大哥。”
“把赌船卖给外人,这一手玩得漂亮啊。”
向华胜啐出一口血沫,正吐在庞光的白衬衫上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宁愿喂狗,也不给你这个反骨仔。”
庞光没有生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血迹,反而笑了。
笑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喂狗?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就让你看看,到底谁是狗。”
庞光猛地把剔骨刀扎进向华胜大腿的伤口里,用力搅动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屠宰场。
向华胜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
庞光拔出刀,带出一串血珠。
他凑到向华胜耳边,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赛马会的股份转让书在哪?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向华胜大口喘息着,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但他知道。
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。
交出来,就是死。
不交,生不如死。
“在……在我老婆手里……”
向华胜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……”
庞光动作一顿。
他死死盯着向华胜,试图从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看出破绽。
“你老婆?”
“那个跳窗跑掉的女人?”
庞光直起身,对着手下招了招手。
“去。”
“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!”
就在这时。
屠宰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巨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逆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