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飞面无波澜,脚尖再次点在了对方那只受伤的手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踩下去,而是像碾灭烟头一样,慢慢地转动脚尖,施加压力。
他要试探对方。
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“到了这个时候,还不想说实话吗?”
脚下的力道,一分一分地增加。
啊……
胖狗的喉咙里再次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,他感觉自己的手骨正在被一寸寸碾成粉末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!我没有骗你!”
他涕泪横流,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来的时候,你的人……你的人也跟过来了!他都看见了!这种情况下,我骗你有什么用?我拿自己的命骗你吗?”
胖狗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理智,吼出了关键的一句。
楚飞的脚停住了。
他松开了对方。
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,萧晨一路跟着,胖狗没有撒谎的机会和必要。
他只是例行试探。
“任大彪现在不见了。”
楚飞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你作为他的心腹,他最有可能躲在哪里?”
“整个东兴,哪里最安全?”
安全?
胖狗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警局。
但他立刻就把这个想法掐灭了。
天狼帮已经覆灭,他们这些残党和警局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,也早就断得一干二净。
现在跑去警局,不是寻求庇护,而是自投罗网。
人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,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胖狗的大脑飞速转动,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,让他狼狈不堪。
他在思索,也在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