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双手双脚牢牢捆住,嘴上贴着厚厚的工业胶布,无法发出任何呼救。为了让楚飞确认自己的状况,她拼命地扭动了几下身子,示意自己还活着。
楚飞收回视线,重新落在任大彪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。
“我现在来了。”
“是不是可以先放了我的女人?”
“哈哈……”
任大彪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,被楚飞这天真的话逗得放声大笑。这反应,倒也十分符合他给楚飞贴上的“愣头青”标签。
“放了她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
楚飞见他话只说一半,心头一沉,接过了话头:“只不过什么?”
“有什么条件,你说吧。”
任大彪从旁边手下手里接过一把手枪,随手拉开保险,根本不给楚飞任何反应时间,对着他的身体就扣动了扳机。
他要打破所有常规。电视上那些反派,全都是死于话多和过度自信,他任大彪能在东兴市屹立不倒,靠的就是这份远超常人的警惕和狠辣。
彭!彭!
两声刺耳的枪响,彻底撕碎了港口的宁静。
楚飞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抬枪,子弹出膛的瞬间,他完全可以躲过去,但他不敢。
吊车上的女人还没有脱离危险,任何一丝反抗的意图,都可能让她瞬间成为活靶子,还是那种在半空中无法躲闪的靶子。
他只能站着,硬生生承受。
腹部传来两股钻心的剧痛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捂那两个血洞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,顺着指缝汩汩流出,在脚下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泊。
任大彪看着中枪后只是闷哼一声,连叫喊都没有的楚飞,对他这份硬气倒是高看了一眼。他对着那十几个心腹偏了偏头。
“去后备箱,拿点趁手的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