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楚飞身后重重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晃荡”巨响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。
一名看守员隔着门上的小窗,对着里面阴恻恻地喊了一句。
“都给老子老实点!”
“今天看守所很忙,没时间过来监督你们!”
这话表面是警告,实则是在告诉房间里的所有人,可以放开了玩。
只要不出人命,他们绝不会过来干涉。
这算是梁康晨送给这些时日无多的死囚们,最后一个消遣的玩具。
随着两名狱警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死寂的房间内,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。
六道不怀好意的视线,如同饿狼看见了羔羊,齐刷刷地钉在楚飞身上。
每一道视线里,都充满了暴戾、戏谑和残忍。
这是宣誓主权,也是这个铁笼子里唯一的规矩。
谁的拳头大,谁就是王。
楚飞却对这些视线恍若未闻,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,那里有一个光秃秃的空床铺,连一张草席都没有。
他毫不在意地坐下,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不主动招惹别人,但不代表他怕事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床上坐了起来,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,浑身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颤动。
他显然是这间囚室的老大。
他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,骨节发出“嘎嘣”的脆响。
“哎呀,脖子好酸。”
他斜睨着楚飞,用命令的口吻开口。
“那个新来的,滚过来给大爷捏捏肩膀。”
楚飞像是没听见,干脆直接躺了下去,甚至还闭上了眼睛。
他懒得搭理这群行将就木的垃圾,他很清楚,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楚飞的无视,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老大还没发话,一个身材干瘦,猴精似的男子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,想要在新来的面前表现一下。
他几步窜到楚飞床前,抬脚踢了踢楚飞的小腿。
“喂!新来的?”
“我大哥叫你呢,你耳朵塞驴毛了?”
“一点规矩都不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