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星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。
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市长的儿子先是在外面被刀疤的人修理了一顿,这事他还能撇清。可人带回自己的地盘,就在这审讯室里,又被萧晨一脚踹成了重伤,这责任他无论如何都推卸不掉。
他赶紧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组织了一下语言,用一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解释起来。
“老板,是这样的。刚才小浩给我打电话,说他在酒吧里被人给打了。”
“我接到电话,不敢耽搁,立刻就亲自带人赶了过去。到现场后,我们就抓到了行凶的主要人员,就是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刀疤。”
郑星河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蒋宁强的反应。
“至于在酒吧里具体发生了什么,我……我当时也不在场,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。”
他巧妙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赶到现场之前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蒋宁强听完,没有评价,只是顺着郑星河手指的方向,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拷在椅子上的刀疤。
然后,他收回视线,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,放缓了声调。
“小浩,你跟爸说,在郑叔叔到之前,都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一听到父亲问话,蒋浩的委屈再次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用怨毒无比的眼神剜了刀疤和萧晨一眼,那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两人撕碎。
“爸,我本来和几个做房地产的老板在包厢里谈事情,酒都喝得好好的。”
他开始颠倒黑白,避重就轻地哭诉起来。
“这个刀疤脸,突然就带着人闯了进来,一进来就凶神恶煞地威胁我们,让我们滚出去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过去,让他离开我们的包厢,别打扰我们谈生意。”
“结果他就动手打我!爸,我的脸就是他叫人打的!他们一群人打我一个!”
“打完之后,他还羞辱我,让我从他裤裆底下钻过去才肯放我走!”
说到这里,他仿佛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指着萧晨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还有他!来到警局,他二话不说就冲上来踢我!一脚就把我踢得吐了血!爸,我现在站着都感觉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疼!”
原本还算条理清晰的叙述,到最后又变成了小学生告状一般的嚎啕大哭。
听完儿子的哭诉,蒋宁强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,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