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,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收紧。
羊城军区,赵明超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他没有犹豫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刚一接通,不等周红兵开口,另一头便传来赵明超压抑着火山般怒火的质问。
“周红兵!”
没有客套,没有军衔,直呼其名。
“你手下的兵,把我的儿子赵安打成重伤至残!双手尽废!”
“这件事,你知不知道?你是不是应该,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?”
对于对方咆哮般的质问,周红兵并不意外。
换做是谁,自己的独子被人打残住进了医院,都不可能保持理智。
他平静地开口:“这件事,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。”
“赵师长,不知道你……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?”
周红兵的平静,在赵明超听来,却成了服软和忌惮。
他以为对方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,不想把事情闹大,所以才会是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。
“我的要求很简单。”
赵明超冷冷地说道,字字如刀。
“第一,把那个叫楚飞的行凶者,立刻送上军事法庭,从重判决!”
“第二,开除他的军籍,永不录用!”
“做到这两点,这件事,就算了了。你,能不能做到?”
周红兵听完,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冷笑。
真是好大的口气。
如果楚飞理亏,他或许还会忌惮赵家三分。
但现在,事情有那么简单吗?
别说楚飞废掉赵安双手是事出有因,单说他那个侄子赵阳犯下的滔天罪行,组织黑社会,残害三百多条人命,贩卖人体器官……桩桩件件,枪毙一百次都嫌少。
他赵家的人,犯下如此弥天大罪,不知悔改,反而还敢如此嚣张跋扈地来兴师问罪。
这一刻,周红兵甚至觉得,楚飞做得还是太轻了。
就应该连赵安那双腿也一起打断,让他这辈子都在轮椅上忏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