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江市,拘留室。
冰冷的铁板床,泛着幽光的四壁。
楚飞安静地坐着,背脊挺得笔直。从被带进来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,没有审问,没有记录,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。
他就这样被晾着,仿佛一件被遗忘的行李。
这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李成林根本不在乎什么流程,更不在乎所谓的证据。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,那就是用最粗暴,最不讲理的方式,将他彻底摁死。
这场戏,李成林是导演,也是唯一的观众,他只想欣赏自己倒下时的狼狈模样。
可惜,他注定要失望了。
……
翌日,清晨八点。
军区招待所内,唐雨菲准时睁开了双眼。
作为一名刑警,即便是在停职期间,她也依然保持着极为规律的作息。多年的习惯已经刻入骨髓,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有丝毫松懈。
洗漱完毕,她换上一身干练的便装,走出了自己的房间。
隔壁就是楚飞的住处。
她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咚咚。”
没有回应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唐雨菲等了几秒,再次敲门,力道稍稍加重。
依旧无人应答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。她试探性地握住门把手,轻轻向下一压。
咔嚓。
门锁发出一声轻响,竟然应手而开。
房门没有锁。
唐雨菲的心陡然一紧,她推开房门,快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军队里的豆腐块,带着一丝不苟的棱角。
她快步走向卫生间,里面同样没有人。
难道是出去吃早餐了?或者临时有什么急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