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,小宝。
他刚刚才把小宝和他母亲的未来,托付给了自己的大哥。
现在,他却要用别人的父母,去搏一个渺茫的生机。
真是讽刺。
壁虎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虎哥!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心软什么!”
“我们不死,就是他们死!”
“你忘了李成林是怎么对你的吗?用完就扔!你为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,他把你当人看了吗?”
“你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大嫂和侄子想想!你要是死了,他们孤儿寡母,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
壁虎的每一句话,都像针一样,扎在裴虎的心上。
是啊。
他不能死。
他死了,谁来保护他的家人?
他若不跑,一个人去死,李成林或许会放过他们。
但“或许”,终究只是或许。
只有自己活着,掌握着力量,才是家人最坚实的靠山。
裴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股刚刚升起的妇人之仁,被他彻底碾碎。
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心狠手辣的江州虎。
“人手呢?”裴虎抬起头,目光已经变得锐利如刀,“现在帮里乱成这样,还能调动多少信得过的兄弟?”
“不多,但都是精英!”壁虎立刻回答,“我联系了阿豹和山鸡,他们都躲起来了,随时可以动手!”
裴虎站起身,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