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去,之前那份刻意装出来的轻松荡然无存。片刻之后,黎战那带着强烈怀疑的问话才传了过来,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狠厉。
“那你说说看,到底谁胆子那么大,敢打主意到我斧头帮头上来?”
楚飞靠在椅背上,身体完全放松,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江州帮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。黎战显然被这个答案砸得有些发懵,他怎么也想不到,事情绕来绕去,最后竟然又绕回了江州帮的头上。
他不愿意相信,或者说,他不敢轻易相信。毕竟在明面上,楚飞才是他和江州帮共同的敌人。
“楚飞,你这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?”
黎战的质问带着一丝怒意。
“我和江州帮现在是联盟,你找人陷害也要换个像样点的吧!”
楚飞对此早有预料,黎战若是这么轻易就信了,那他也坐不上斧头帮头把交椅的位置。他并不急于辩解,而是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那我问你,如果你斧头帮和我明江县的兄弟真的斗得你死我活,两败俱伤,最后谁的利益最大化?”
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,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进了黎战的思绪里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答案,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,便脱口而出。
“江州帮,裴虎。”
说完这句话,黎战自己都愣住了。他发现,尽管自己万般不愿承认,但内心深处,已经开始认同楚飞的说法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这个道理他懂。如果他和楚飞拼个干净,那最高兴的,只会是坐山观虎斗的裴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