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雨菲没有作声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一个活人,能用的东西可不少。”楚飞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,“把还有价值的器官摘除掉,剩下的东西,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。”
“直接拉去哪个荒山野岭一埋,挖个足够深的大坑,不出半年,连骨头都未必能剩下。或者,更省事一点,找个养殖场,比如养鳄鱼的地方,直接扔进去当饲料。这样,你想找出来都难如登天。”
楚飞这番无意的、纯粹基于逻辑推演的话,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唐雨菲记忆深处的一扇门。
一桩悬而未决的案子,瞬间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最近一个月,左江市火车站附近,陆续有流浪汉和乞丐无缘无故地消失。他们都是社会最底层、最不被人关注的群体,失踪一两个,根本引不起任何波澜。直到数量累计到一定程度,才被派出所的户籍警在做人口排查时偶然发现,立了案。
但案子毫无头绪。那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警方投入了大量精力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
现在,楚飞描述的那种处理“垃圾”的方式,那种冷酷到极致的实用主义手法,与火车站流浪汉的失踪案,竟然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都是活生生的人,被抓走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她心中疯狂滋生。如果江州帮真的在用这种方式处理“麻烦”,那么他们对付斧头帮的三百伤兵,又会有什么心理负担?
在他们眼里,那些人,或许和火车站的流浪汉一样,都只是可以被随意“处理”掉的垃圾。
唐雨菲的脸上血色尽褪,变得一片煞白。她看着楚飞,但视线却仿佛穿过了他,看到了某种更深、更黑暗的恐怖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……是江州帮干的?”她喃喃自语,话语里带着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