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终于,黎战开口了,腔调里带着一丝确认般的质询,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。赵四海能感觉到,这不是对自己汇报内容的怀疑,而是对这件事本身的难以置信。
黎战拿着手机,从沙发上缓缓坐直了身体。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,从底层一路爬到斧头帮帮主的位置,见过太多血腥和残忍。
帮派火拼,你死我活,断手断脚,都是家常便饭。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,祸不及家人,不动老弱,更不会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伤员下手。
这不光是仁义,更是一种所有人都默认的底线。一旦有人破坏,那便是与整个道上为敌。对伤员动手,这是下三滥中的下三滥,是会被所有同行戳脊梁骨的。
他思索了片刻,再次开口,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:“现在还没找到人吗?”
“没有,大哥。我派人把那段路周围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对方做得太干净了,三百个人,连车带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”赵四海的腔调里透着一股无力感。
“多派点人手给我出去找。”黎战的指令清晰而有力,“哪怕是把整个左江市翻过来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,大哥!”
“楚飞是吗……”黎战咀嚼着这个名字,一股寒意在他心中升腾,“我知道了。这件事你不用管了,等下我亲自找他要人。我倒是想问问他,他到底想怎么样。是觉得我黎战的刀,不够快了?”
两人又简短地交代了几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黎战放下手机,在房间里踱了几步。
他并不完全相信这是楚飞干的,一个从县城里出来的小角色,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胆子?但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,楚飞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无论是不是他,斧头帮的脸面已经被人踩在了脚下。这件事,必须有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