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左江市的道上谁不知道,他江州帮的场子快要被人给掀了。
不过,黎战没有急着拆穿他,反而顺着他的话头,装出几分兴趣。
“哦?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?那你打算出什么价转让?”
“入股又是个什么说法?”
裴虎一听有门,心中暗喜,立刻将早已盘算好的价格报了出来。
“我手底下有十个酒吧,五个大型娱乐会所,外加两个酒店。”
“这些产业,当初我投下去,里里外外差不多花了四千万。现在我着急用钱,打包给你,三千万,这个价不过分吧?”
“战哥你也清楚,这些场子都是下金蛋的鸡,只要接手就能盈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又抛出第二个选择。
“如果战哥想入股,那就按四千万的总投资算,你出两千万,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,你看怎么样?”
电话另一边,黎战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点虚假的兴趣也淡了下去。
裴虎给出的价格,确实比市场价低了不少,低得让人心动。
黎战自己就是做这行的,很清楚裴虎没有在资产价值上说谎。
但他同样清楚,裴虎也没有说实话。
什么狗屁新项目,说到底,还不是被人打得满地找牙,撑不住了,才想到要断臂求生。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这个道理黎战比谁都懂。
但在左江市,能一口吞下这么大产业的人,屈指可数。这不仅需要钱,更需要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足够硬的拳头,黑白两道都得有人脉撑着,否则就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,根本守不住。
现在的情况是,裴虎急着卖,而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潜在买家。
主动权,在自己手上。
黎战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我没有兴趣,你还是卖给别人吧。”
他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