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一接通,局长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成林的心上。
老板的儿子,在自己的辖区内被人打进了医院。
还少了一个肾。
李成林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挂断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他怎么不紧张。
这可是老板唯一的儿子。
李成林一路闯着红灯,满头大汗地推开病房的门。
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。
病床上,赵阳双眼紧闭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高高肿起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,一滴一滴地注入他毫无血色的手背。
李成林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快步走到床边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。
“小阳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不是说在外地吗?”
“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赵阳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眼中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知道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再也瞒不住了。
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呜呜……”
他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,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,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。
“是明江县的楚飞干的。”
赵阳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刻骨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