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虎见楚飞木然地站着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。
他晃着脑袋,用一种打趣的口吻,说着最恶毒的话。
“你小子为什么不笑?”
“难道是不开心吗?”
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我让你笑,立刻,马上,听到了没有?”
“不然等下老子不仅割你一个腰子,还要再割你一个眼角膜。”
楚飞看着裴虎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断了气的死人。
如果这里是炮火连天的战场,他绝对会在一秒内扭断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的脖子。
庆幸吧,庆幸你们活在一个和平的都市里。
他收回了那缕一闪而逝的杀意,嘴唇轻启。
“要动手就赶紧。”
“别废话那么多,我还要赶时间回家吃饭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赵阳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。
他早就像一条疯狗一样想扑上去了。
之所以留时间给楚飞说话,不过是享受那种猫戏老鼠的快感。
折磨一个人的最高境界,就是先从心理防线上,一寸寸地碾碎他的意志,最后再摧残他的肉体。
可现在,这只老鼠不仅没有瑟瑟发抖,反而有恃无恐,甚至还嫌他们耽误了他回家吃饭。
赵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他失去了所有戏耍的兴致,猛地一挥手。
“给我上!”
“尽量速战速决,带回基地取零件!”
“零件”两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几十个混混得到了指令,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。
他们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呼喝,张牙舞爪地开始向中心的楚飞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