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走私的只是些冻货,是给人吃的东西。
如果换成是那些要人命的玩意儿,楚飞想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打给以前的战友。
他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,开始清点从货车上搬下来的箱子数量。
二哥楚勇去了隔壁的另一辆大车,今晚要走好几车货,两三个货车同时装卸才能赶上约定的时间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,楚勇腰间的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急促的声音。
那是他安排在路口放哨的小弟。
为了防止边防武警和警察的突击检查,每个路口都安排了人手。
尽管出货前都已提前打点好了关系,甚至连路线和时间都规划得明明白白,可一旦超过了那个看不见的时间线,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就会准时出现。
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,让楚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来的不是警察。
是同行,本地流氓头子张彪的手下。
张彪这个人,在附近一带是响当当的人物,手底下养着四百多个小弟,靠着人多势众,垄断了这附近的走私冻货生意。
干这行,老板的竞争激烈,但真正的渠道就那么几个。
不是有钱有人就能玩的,关键在于关系。
一边要通着越南那边,另一边,明江县这头更要有人点头。
否则,国家花重金拉起来的铁丝网,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撕开一道口子。
别的地方偷渡一个人出去都难如登天,更何况是这种动辄几百上千吨的走私货。
想抓你,不过是分分钟的事。
他们走的这条路,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路权。
不到十分钟,几束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夜幕,几辆面包车呼啸而来,蛮横地堵住了货场唯一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