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徐安站在了殿门口,李旦这才看向李显,细细的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情,捡能说的都说了一遍。
他最后说道:“朝政的事情,一切慢慢来就是,弟现在想的是皇兄的事情。”
李显认真的听着。
他知道,李旦现在在朝中有足够的话语权。
他能决定他的未来。
“首先是庐陵郡王,弟觉得可以以皇兄禅位于弟,有大功于朝,可以改封为申王。”李旦摇摇头,道:“均州太远,所以,弟想的是将皇兄安置得近一些,申州正好,皇兄在那里多读几年书。”
李显盯着李旦,满脸惊讶。
“等过几年局势平稳了,再请皇兄领申州刺史,不过皇兄要真的好好读书。”李旦稍微停顿,然后继续道:“还有皇嫂,皇嫂有身孕,快九个月了吧,等孩子生下来,安稳几个月,再离开宫中,还有重照,也一起……”
李显突然抓住了李旦的手,他神色郑重地摇头:“四郎,不要变了,就庐陵郡王,就安置均州,濮王就是例子,皇祖父病逝时,遗诏特意不用他奔丧,也是为他好,而且,你也不容易。”
李旦低头,一时间难受的眼中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。
他随即抬起头,痛苦地说道:“皇兄,均州弟不担心,那里一切都有规制,洛阳弟也不担心,弟担心的是在路上,父皇留下的嫡脉不多了,你,弟,二兄,还有成器和重照,出了事……”
李显的脸上瞬间变了。
两个字出现在他的心底。
吕后。
他们的母后有效仿吕后之心,这一点李贤已经清楚地说过了。
汉高祖诸子活下来没有几个。
但最后,汉文帝回京,将诸吕杀的干干净净。
例子在先,谁都会反思的。
李旦突然一咬牙,侧身看向殿外道:“实在不行,弟让三思表兄护送皇兄南行,你要出了事,弟拼了命,也要当堂杀了他。”
李显被迁移安置均州,几乎是铁定的,而且武后也不会允许李显留在洛阳。
但从洛阳前往均州的路上就不好说了。
“四郎,不用担心,母后不会怎么样的。”李显安慰地看着李旦,说道:“你现在也不容易,不要总说拼命拼命的。”
李显神色一下子黯然了起来。
李旦能够有现在的权力,都是他在用自己的命拼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