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后这是要用伪作“鸩酒”的方式,吓一吓李显。
“喏!”范云仙立刻拱手,然后去取酒。
武后看向西殿,开口道:“仇宦!”
一名身量中等,长相普通,一身黑色圆领袍的内侍,沉稳的走了出来,拱手道:“太后。”
“去吧,将诸王宰相都盯得紧一些,尤其是岑长倩。”武后摆摆手。
仇宦躬身,无声后退。
上官婉儿早已低头。
密卫,先帝和太后建立起来的,用来监控诸王和宰相的手段。
多在掖庭,北门和丽景门活动。
武后看向范云仙离开,突然皱了皱眉:“婉儿,你说皇帝不会别有图谋吧?”
上官婉儿低头,说道:“太后,陛下手段高明,但太后手段更高明,庐陵王胆小,还能有什么呢?”
武后嘴角不由微微上挑。
是啊,还能有什么。
一名青衣内侍出现在了殿门口,然后躬身道:“太后,陛下正在教太子读《太宗实录》。”
武后转身,朝着内殿平静的走去:“明日传话皇帝,后日他去见三郎!”
“是!”上官婉儿低头紧跟。
……
大仪殿中。
徐安快步步入西殿,对正在抱着李成器读书的李旦沉重拱手道:“陛下,刚才范监带着四个人,又叫了一队羽林卫,携一壶酒离了后宫。”
“是皇兄。”李旦淡淡的抬头。
他今日所做诸事,唯一能让武后这么做的,只有李显了。
他也一直让徐安盯着。
李旦看向徐安,道:“教太子读书吧。”
“是!”徐安立刻拱手。
李旦起身,将李成器放下,嘱咐两句,然后才走向了东殿。
东殿之内,刘瑾仪正在给家中写信。
看到李旦走近,刘瑾仪微微抬头,问道:“怎么了,妾身刚才听到什么酒的?”
“是皇兄。”李旦在长榻上坐下,对刘瑾仪道:“母后刚叫人带了一壶酒去东宫送给皇兄。”
“一壶酒。”刘瑾仪一愣,随即脸色骤变,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了长长一道痕迹,但她顾不得,急切地问道:“太后难道是要……”
刘瑾仪的声音颤抖,脸色甚至逐渐惊恐起来。
“不会,母后就是吓一吓皇兄。”李旦在床榻上躺下,躺在刘瑾仪怀中道:“皇兄胆小,不禁吓的。”
当年英王妃赵氏死了,李显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这么多年来,母后一直都是这样,威压恐吓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李旦平静的摇头。
这么多年来,他们母子,都是在这样的心理博弈中度过的。
“那陛下还有必要见庐陵王吗?”刘瑾仪神色担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