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!”武后的呼吸突然沉了起来,开口道:“丘神勣已经等了许久了,如今皇帝已经登基,哪怕是有些风险,但巴州那边不能再等了,让他即刻启程前往巴州吧。”
废太子贤。
流放巴州。
现在这个时候,让丘神勣前往巴州,自然不是要接他回洛阳。
“皇帝终究是本宫的儿子,即便是他威望不足,但本宫依旧会庇佑他,可是任何人不可能威胁到他的皇位,即便是本宫其他儿子。”武后的眼神极度冰冷,她要借这件事,对李旦进行敲打。
上官婉儿低头默然,但浑身冰冷。
李贤,要死了。
上官婉儿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皇帝的身影。
他说过,太后绝对不会为她的父祖翻案的。
现在,太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杀,若是将来,上官婉儿提及此事,武后会不会杀了她。
和皇帝的那个赌约。
上官婉儿现在莫名希望李旦能赢。
“另外。”武后从桌几上拿起一本奏本,递给上官婉儿道:“明日递送到兵部,皇帝不是想做事吗,明日晨起,便让他来参与这件事情处置吧。”
上官婉儿眉头一挑,然后恭敬地接过奏本。
她知道,这里面是突厥在云州异动的奏本。
其中判断,突厥人将在春末夏初进犯,也就是下个月了。
明日递给皇帝,说是刚到的,立刻就会让皇帝感受到朝政的沉重。
上官婉儿心中摇头。
武后对皇帝的打压,是真的一刻也不停歇啊!
“好了,你收拾吧。“武后有些疲惫地从长榻上起身,上官婉儿赶紧搀扶。
武后笑着看着上官婉儿道:”皇帝真是个不省心的,一天天的,就是不肯安宁下来。”
“是!”上官婉儿低头,然后道:“等将来朝政太后全部处置妥当了,也就不用陛下那么操心了。”
“呵呵呵!”武后松了口气,然后迈步朝着东殿而去。
上官婉儿留在了西殿,轻轻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