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不管阴间事,我已经查明,杨凤丈夫性情大变、侵犯学生,就是钟九动的手。既然是妖道作恶,我辈修士不该出手降妖除魔,还等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餐厅厨子了?”
“茅山历代祖训,你忘干净了?”
“以后钟九若真杀了人,这里头也有你一份账。”
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,阿友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黄白看着阿友和钱豪,气不打一处来。
一个丧气心气,庸庸碌碌;一个行尸走肉,心存死志。
想到这里,黄白又道:
“无论如何,这口气我一定替凤姐一家讨回来。钟九就是逃到天边,也得把他揪出来。”
嗡!
法剑被黄白重重插进地里,剑身震颤,发出低鸣。
这股直来直去的怒意和侠气,像一记闷棍,狠狠砸在阿友头上。
他恍惚之间,竟有种被人骂醒的感觉。
这些年,自己装聋作哑得太久了。
久到几乎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炒菜、什么都不想管的废人。
而眼前这个从外头进来的年轻人,反倒像给这片死气沉沉的公屋,带来了一丝生气。
阿友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以后你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。就当做赎罪了。”
见陈友上套了,黄白脸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然后下一刻,他话锋猛地一转。
“你不出手可以,我总得先弄明白你们这一脉的法术,才有应对之法。”
阿友一愣。
刚才还在满脸怒气、恨不得提剑追到天涯海角砍人,怎么转头就开始研究茅山术了?
这变脸也太快了点。
黄白说得又偏偏理直气壮,仿佛这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黄白说完,又把目光挪到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钱豪身上。
“还有你。”
钱豪本来正看得发懵,忽然被点名,整个人都呆了。
“关我什么事?”
黄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今晚出手救你一命,顺手又替你挡了两只厉鬼,还陪你跑这一趟。”
“按我的规矩,收费三百万。”
钱豪彻底傻了。
“三……三百万?”
黄白语气平静,仿佛理所当然。
“你现在先欠着。从今天起,留在道观打工还债。”
“还有,别想着一死了之。你要是真死了,我照样能把你的魂拘回来。”
钱豪半天说不出话。
刚进公屋第一天,先是上吊未遂,接着撞鬼,最后莫名其妙又背了三百万债。
他看着黄白那张理所当然的脸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位黄道士,怕不是真正的邪修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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