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了解沈姨娘,实属正常,郑妍歆可是你的闺友,你能不了解她?而她对你,似乎也很冷淡,不像是闺友,倒像是仇人。”
他那上扬的语调明显夹杂着一丝试探,锦意就知道,即使两人近在咫尺,即使她解释得很清楚,萧彦颂也不可能真的信任她,徐侧妃的那番话已经成功的将疑心的种子洒在他心底,他在怀疑她与郑妍歆以及卫临松的关系。
锦意刻意否认,他不会信,但若什么都不解释,也不合常理。
心念百转间,锦意轻叹道:“四年的光阴,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,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入了奕王府。在昭华院碰面时,她说她不认得我,大抵是碍于我的坏名声,才不愿与我相认,那我又何必上赶着自称是她的闺友?惹人嫌恶?”
那是徐侧妃泼给锦意的脏水,她暂时洗不清,干脆加以利用,以此来解释她和郑妍歆之间的复杂又不合常理的关系。
锦意试图向萧彦颂证明,郑妍歆对她的冷淡是因为她的名声问题,而不是因为卫临松而与她反目。
尽管萧彦颂不一定会信她,但至少她给出了合理的答复。
道罢她便怅然轻叹了一声,而后转过身去,背对于他,佯装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。
若搁从前,萧彦颂会肆无忌惮的指责她,说她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!可一想到她方才说的那番话,责备梗在喉间,半晌没有脱口。
她说,坏人也可以悔改从善。
四年前下药一事,徐锦意已然得到了教训,她被府中人嘲讽冷落,就连她的闺友都嫌弃她,不肯与她再有瓜葛,他若一直揪着过往不放,似乎失了风度。
最终萧彦颂没再试探,又喝了两口茶,便入帐就寝。
一夜乱梦,次日锦意醒来时,她正在梳妆,就听下人来报,说是奕王妃请她过去。
被烫伤之后,锦意便告了假,王妃也发了话,让她好好休养,这几日她都没去请安,怎的今日王妃突然催她过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