藿家用湾仔三栋楼换来的这份拷贝,由专人护送,经羊城过境,一路北上。
拷贝一路送进了北方的那栋红墙大院内。
放映室不大,坐了十几个人。
没有记者,没有讲话,灯光一暗,银幕就亮了。
没有人中途离场。
放映结束后,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有人点起一支烟,有人摘下眼镜擦了又擦,有人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南华走在我们前面了。”
“他们拍台儿庄,我们拍什么?我们也有台儿庄。我们也有平型关。我们也有百团大战。
但我们没有拍出来。南华人把电影当武器,我们呢?还在把电影当宣传喇叭。”
“通知文化部,召集各电影制片厂的人,开一个会。议题只有一个——抗战题材的电影,我们怎么拍。”
这场会,三天后就开了。
一九五五年的北方电影,不是没有好东西。
五月份,上沪电影制片厂拍的越剧电影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刚参加了法国戛纳电影节。
虽然没拿大奖,但法国人看完之后全场起立鼓掌。
英国爱丁堡国际电影节上,这部片子拿了“映出奖”。
同一届电影节,儿童抗战片《鸡毛信》拿了“优胜奖”。
一个放羊娃给八路军送信的故事,英国人看得眼泪汪汪。
但这些远远不够。
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是戏曲片,《鸡毛信》是儿童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