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老六拿到这部电影的发行权,主动提出四六分成,南华六,他四。
上映第二天,十二家戏院的票房破了香江纪录。
三天,黄牛票炒到票面价五倍。
邵老六坐在办公室里,账本翻了三遍,最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周先生,我是邵老六。今晚镛记,万先生有没有空?”
电话那头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:“万先生说,邵老板不必客气。片子放好,账目清楚,就是最好的答谢。”
邵老六放下电话,沉默了一阵。
他在香江做了二十年电影生意,头一回见到这样的,给你生意做,替你撑腰,连顿饭都不吃你的。
八月十九,傍晚。
邵老六从戏院回来,管家在门口迎着,低声说了几句。
邵老六脚步没停,径直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胶绸对襟衫,五十出头,左手缺了半根小指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,腰间鼓鼓囊囊,茶几上的茶杯原封未动。
邵老六拱了拱手:“贵客登门,有失远迎。”
那人没有起身,也没有寒暄:“邵老板,《血战台儿庄》的拷贝,有人托我来取。”
邵老六在对面坐下,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拷贝我也缺,十二家戏院排到了下个月。实在匀不出来。”
那人看着邵老六的眼睛,隔了几秒,说道:“邵老板,我可不是来买拷贝的。”
邵老六看到这几人模样,就知道是某个社团的人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淡淡说道:“这部片子的拷贝,是南光公司交给我的。南光的规矩,想必你也清楚。”
那黑衣人没有再说话,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,手已经按在了腰上。
邵老六也没有说话,坐在那里,端着茶杯。
过了半晌,那人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邵老六没有起身相送,他坐在椅子上,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把茶杯放下。
管家小跑进来:“老爷,他们走了。”
邵老六没有说话,他拿起电话,拨了那个号码:“周先生,我是邵六。有件事,得当面跟万先生禀报。”
香江南光实业集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