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光葵苦笑:“当然不是。他们要的是姿态。日本交不交人,交不交得出来——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把战犯问题摆到了台面上。美国人怎么办?
当年释放战犯是美国主导的。现在南华人要人,美国给不给?
不给,等于公开承认自己包庇战犯。给了,等于打自己的脸。”
桥本龙伍沉默了。
重光葵站起来:“我去找美国大使。这件事,已经不是日本能单独处理的了。”
五月二十七日,美国驻日大使艾利逊的官邸。
重光葵坐在轮椅上,对面是头发花白的艾利逊。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摆着咖啡,但谁都没动。
“大使先生,情况就是这样。”重光葵把南华的照会副本递过去,“南华人要求引渡七十八名战犯。其中包括木村兵太郎——贵国1952年批准释放的。日本政府无法单独回应这个要求。”
艾利逊接过照会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重光先生,这批人当年是经过驻日盟军总司令部法律处审查后释放的。程序上是合法的。”
“大使先生,南华人不管程序,他们要的是政治姿态。
日本交出这批人,或者至少做出交人的姿态,才能堵住南华人的嘴。
但日本政府不能单方面决定交出美国主导释放的人。”
艾利逊也是无言以对。
重光葵说得对,战犯问题是美国一手处理的,日本只是执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