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的罂粟田里,火还在烧。
灰烬被海风吹起来,飘过田野,飘过村庄,飘进山里。
明年开春,这片土地上会长出新东西。
不再罂粟,是稻子,是玉米,是橡胶树,是南华想要的样子。
山温站在官邸二楼的走廊上,远远地看着那些烟柱。
海风把灰烬吹到他脸上,他伸手抹了一把,手指上沾了一层细细的黑灰。
他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没有罂粟的味道,只有焦糊味,像烧过了的柴火味。
他想起去年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篇关于南华工业成就的报道。
一个建国才五年的国家,从一片废墟上爬起来,跑到这个位置。
打仗不手软,搞经济也不含糊。
那个三十岁的年轻总统,要是再干二十年三十年,南华会变成什么样?
山温不敢想,但他知道,若开族跟着这样的国家,比跟着英国人有前途。
内比都的德钦丁,看到山温的操作,仿佛燃起了希望。
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双眼无神地看着报纸。
报纸头版印着山温的照片,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深色中山装,站在南华国旗旁边,笑得满脸褶子。
标题写着:“若开邦加入南华,山温出任临时行政长官。”
德钦丁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然后扔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
办公室里没有别人。
以前这里人来人往,秘书、参谋、递文件的、送茶的,进进出出,吵得他头疼。
现在终于安静了,没有人来打扰他,也不会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