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,那批泡菜国人,明天开始培训?”旁边的工头凑过来问。
“嗯。好好培训,别出岔子。”林矿主弹了弹烟灰,
“刘秃子虽然贪,但有一句没说错,不能出人命。出了人命,传出去了,谁都兜不住。”
“放心,我盯着。”
林矿主点点头,上了车。
车发动了,沿着土路朝山里开去。
一九五四年,这一整年。
南华的经济像一架被推上轨道的列车,一旦跑起来,就再也停不住了。
从升龙城到曼谷,从西贡到南荣(金边),从海防到定襄,到处都是工地。
工厂的烟囱冒着一刻不停的黑烟,铁路上的火车日夜兼程地奔跑,
码头上的货轮一艘接一艘地靠岸、离港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。
在一个菜市场里面,同时能听到桂柳话、白话、客家话、潮州话、暹罗语、高棉语、英语、法语。
卖猪脚饭的隆江老板、修钟表的潮州师傅、开药铺的客家人、跑运输的海南人,
各色人等挤在这片土地上,吵吵嚷嚷,热气腾腾。
邓卫国一家在西城区的招待所住了三天,找到了工作。
他在码头扛包,何氏进了纺织厂,两个儿子上了政府办的扫盲班。
一个月下来,全家挣了一千多块。
何氏领到工资那天,在菜市场买了一只鸡、一条鱼、两斤猪肉,回去炖了一锅,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。
邓卫国喝着鸡汤,忽然说了一句:“南华多好啊,这里的警察真的是为人民服务啊。”
何氏白了他一眼:“以后可得管管你这张嘴了,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。要不是警察同志不计较,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?”
邓卫国嬉皮笑脸道:“媳妇,好好干,争取买房子,老是租房,太心疼了。”
“对,还要买电视机!”旁边儿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金永浩在南华国立大学找到了工作。
找了一家翻译的工作,他不止中文还算不错,英语也说得非常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