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骄傲的说道:“你要是在南华当工人,比服务员赚的还多。
我认识一个在曼谷纺织厂工作的人,高的话,一个月有一千一。
厂里有食堂,一顿饭只要两三块,不过那得是要去国营工厂才行。”
朴正洙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的茧子厚得像一层壳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。
他过去一天干十二个小时,一个月挣的钱,还不够南华一个服务员的一半。
“阿南哥,我想去南华。”
阿南看了他一眼:“去南华?你有路子?”
“我认识一个人,他说能办。两千块,包船票包工作。”
“两千块?你有?”
朴正洙摇摇头,他在纺织厂干了两个月临时工,加上之前在工地上干的,只攒了七百多块。
“那就攒够了再去。”阿南将酒杯放下,躺在了床上,就准备睡觉。
朴正洙没走,蹲在床铺旁边,看着阿南的后背,忽然说了一句:“我不走正规路子,我偷渡。”
阿南翻身坐起来,盯着他看了好几秒:“你疯了?”
“我问过了。偷渡过去,只要五百块。”
“五百块?”阿南的眼睛瞪大了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工地上有人认识的蛇头。从仁川上船,坐到海防港,一个礼拜。
到了那边有人接,不管工作,只管落地,只要五百块。”
自己一直想要逃出来的国家,居然也有人不要命的偷渡过去。
阿南张了张嘴,算了,懒得去提醒,人各有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