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音机更是稀罕物件,只有政府机关和有钱人家才有一台。
可《南风窗》上说,这些东西在南华,普通人就能有。
杂志出到第三期的时候,仁川已经有人开始照着上面的地址写信了。
信寄到南华驻泡菜国办事处,问的都是同一件事:怎么去南华?
三和劳务公司的周老板忙得脚不沾地。
每天来咨询的人排成长队,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。
他不得不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:“去南华须通过汉语考试,考试时间另行通知。”
可告示贴出去,人一点没少。
有些人根本不是来咨询的,就是来借杂志看的。
《南风窗》每期印五千本,每次到货三天就卖光。
后来有人开始在书摊上租杂志,五十南华元押金,一天三块钱租金,比卖杂志还赚钱。
仁川纺织厂的的宿舍里,几个暹罗族工人正围在一起喝酒。
酒是从厂门口的小卖部买的,南华产的米酒,便宜,一瓶才二十块。
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阿南。
他是兰纳府人,九月跟着劳务公司到了泡菜国,进了仁川纺织厂。
他也没想到,离开了南华,来到这泡菜国淘金,居然还是在南华的工厂工作。
刚来的时候他满肚子怨气,在清迈的时候,他恨南华恨得牙痒痒。
庙没了,和尚跑了,他爹也被当做洪党枪毙了,他把这一切都算在南华头上。
他想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。
可现在,他坐在仁川的宿舍里,喝着南华的米酒,拿着南华公司的工资,觉得这两个月过得还不错。
工资虽然不高,一个月八百南华元,但包吃包住,花销还少,每个月能攒下四五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