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乡里来人,说政府组织人去南华,管吃管住,到了分地。
老刘犹豫了三天,最后还是报了名。
俗话说得好,树挪死,人挪活。
“老刘,你说南华那边真能分地?”旁边同村的赵大柱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。
老刘摇头:“谁知道呢,反正乡里干部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听说那边是资本主义,资本家剥削工人,去了也是当牛做马。”
老刘看了他一眼:“那边有牛奶面包,你儿子有奶喝了。”
赵大柱不吭声了。
他家里比老刘还惨,去年冬天把最后一只鸡都杀了,连下蛋的母鸡都没留。
老婆没有奶水,小儿子饿得整天哭,只能灌米汤。
“排好队!别挤!一个一个来!”关口那边,穿军装的边防兵拿着喇叭喊,声音在晨雾里传得老远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老刘踮起脚尖往对面看。
关口的另一边,就是南华。
他看不清那边什么样,只看见几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路边,车上蒙着帆布,看不清装的什么。
队伍挪了大半个钟头,终于轮到老刘他们了。
赵大柱鼓起勇气,挤到最前面,伸长脖子往对面看。
“看什么看?往后站!”边防兵推了他一下。
赵大柱陪着笑脸:“长官,对面就是南华了?”
“废话,不是南华是哪?你以为是缅甸啊?”
“我听说…南华那边有牛奶喝,有面包吃,是不是真的?”
边防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有点不耐烦:“牛奶?面包?这玩意有啥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