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邻也知道,这台机器是人扛起来的,扛机器的人也会累。
“佑林,你今年多大了?”李德邻问道。
李佑林愣了一下:“二十九,爸你不知道?”
李德邻吸了一口烟:“我当然知道,可你自己好像不知道。二十九了,还不成家,你想等到什么时候?”
李佑林沉默了一下,坐了下来:“爸,我不是不想,是真的没时间。你看这桌上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堆文件,“移民的事、设立新府的事、跟兔子那边粮食换人口的事,还有若开邦那边英国人在捣乱。哪一样不要我操心?”
李德邻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:“操心?你当总统好几年了,哪年不操心?
第一年操心建国,第二年操心打仗,第三年还操心打仗。
照你这个说法,这辈子都不用结婚了?”
李佑林只能陪着笑,他知道李德邻说的是实话,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不是不想结婚,是觉得这种事急不来。
二十九岁,放在前世问题不算大,可放在这个年代,在这个位置上,确实不小了。
李德邻把烟掐灭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佑林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
你现在打下这么大个江山,几千万百姓,几十万的大军。
你一个人扛着,扛得动吗?
扛得动一时,扛得动一世吗?
万一你有个什么事,南华怎么办?
跟着你打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?”
说着说着,李德邻情绪上来了。
“你看看你手底下那些人,你注意过没有?
要不是你没结婚,那些人姨太太都娶了好几房了。
就你一个,单着,底下人嘴上不说,心里不嘀咕?
总统都单着,我们娶姨太太算怎么回事?
有人想娶,看着你一个人,也不好意思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