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那些缅甸兵蹲在战壕角落里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,枪扔在脚边,连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“别开枪!”一个缅甸军官从战壕深处爬出来,举着双手,脸上全是泥和血,声音都岔劈了。
“我们投降!不打了!”
带队的连长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挥了挥手,让士兵们继续往前推进。
后面的橡皮艇一艘接一艘地靠岸,士兵们跳下来,整队,然后端着枪往城区方向推进。
没有遇到强烈抵抗。
缅甸国防军在河岸上摆了三万人,被炮火炸了四十分钟,死的死,跑的跑,剩下的全蹲在战壕里等投降。
早上七点,第一面南华的旗插在仰光北郊的火车站屋顶上。
蓝底金星,在晨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。
旗子下面,南华兵正在清剿残敌,说是清剿,其实就是搜俘虏。
缅甸兵跑得满街都是,有的躲在巷子里,有的藏在房子里,有的换了便衣混在老百姓中间。
可他们的军装太显眼,太花哨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马拔萃过河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他站在仰光北郊的公路边上,看着自己的部队从身边走过。
步兵、炮兵、装甲车、卡车,一队一队的,浩浩荡荡地往南走。
路两边蹲着成片成片的俘虏,双手抱头,枪扔在面前,密密麻麻的,像一群被圈起来的羊。
“司令,总统府来电。”副官跑过来,手里捏着一份电报。
马拔萃接过来,扫了一眼,上面写着:“吴努身边的人,可以用了,让他动手。”
他快速看完,转过身对副官说:“告诉那边,可以了。”
仰光,总统府。
吴努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浓烟。
北边在烧,东边也在烧,南边也在烧。
整个仰光都在烧。
他不知道是谁点的火,可能是南华的炮弹,可能是自己人的撤退,可能是趁火打劫的暴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