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察兵摇了摇头:“咱们伤了十几个,死了二十多个。多半都是被炮弹片削的。
印度人那边…不好说。看着倒了不少,可到底死了多少,数不清。
他们每次跑的时候都把伤兵拖走了,地上只留下枪和帽子。”
李弥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他走回桌边,抓起搪瓷杯灌了一口凉茶。
茶苦得发涩,也不能掩盖他心中的疑惑。
想了两天两夜,他都没想明白。
印度人四个师,几万人,被两个团挡在帕敢外围,说出来谁信?
每天轰轰烈烈地冲上来,放几炮,又轰轰烈烈地退回去。
两天下来,除了炸塌了几段战壕、炸死了几十个人,什么都没捞着。
他当了二十年兵,就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他转过身,盯着参谋长:“杰沙方向如何了?”
参谋也十分纳闷:“没有动静,印度人那个师还在原地没动,就扎在江边。
每天派人出来巡逻,巡逻完了又缩回去。
看样子就是牵制,不让我们调兵北上。”
李弥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地图上。
帕敢在密支那北边八十公里,是翡翠矿区,也是密支那的北大门。
地形很险,两边是山,中间一条河谷,公路贴着河边走,弯弯曲曲的。
他在帕敢放了两个团,都是景颇族的新兵。
本来打算让他们打几枪就撤,把印度人引进帕敢和密支那之间的深山峡谷里。
那里山高林密,路窄沟深,几万人塞进去,补给一断,饿都饿死他们。
可印度人不进来。
就在帕敢北边磨蹭,磨了两天,磨得他心都烦了。
他放下茶杯,声音沉稳:“把主力调上来,我亲自去帕敢。
杰沙方向留两个团看着就行,印度人那个师要是不动,咱们也不动。
动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