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浒荣举起望远镜,看了一会儿,放下:“陆战队准备好了吗?”
副官点头:“准备好了。两个连,二百四十人。第一波先上,控制码头和警察局。第二波跟进,搜索全岛。”
“发信号,按计划行动。”
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,很短,很轻,像萤火虫眨了眨眼。
登陆艇从驱逐舰侧面放下来,发动机低低地响着,在海面上划出几道白色的尾迹。
陆战队员们蹲在艇里,枪抱在怀里,钢盔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有人在小声念经,被排长瞪了一眼,闭嘴了。
布莱尔港还在沉睡当中。
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一盏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一堆空油桶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几条渔船拴在栈桥上,随着潮水一晃一晃,缆绳磨着木桩,吱呀吱呀的,像在叹气。
第一艘登陆艇靠岸的时候,陆战队员们跳进齐腰深的水里,蹚着水往岸上跑。
水花溅起来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又落下去。
他们跑上码头,快速散开,枪口对着各个方向。
没有人,连狗都没有。
排长打了个手势,一队人往警察局方向摸过去,另一队人往港务局办公室去。
脚步声很轻,只有胶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沙沙声。
警察局是一栋两层的白房子,门口挂着一盏灯,门开着。
一个阿三警察躺在门廊的椅子上打呼噜,枪靠在墙边,离他三步远。
陆战队员摸上去,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。
警察醒了,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腿乱蹬,踢翻了旁边的空酒瓶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“别动。”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,枪口顶在警察的太阳穴上。
警察不动了,浑身发抖,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。
港务局那边更顺利。
办公室锁着门,一个队员用撬棍别开锁,进去转了一圈,一个人都没有。
桌上摊着一份昨天的报纸,茶杯里的水还没干,人大概是半夜走了。
第二波登陆艇靠岸的时候,天已经开始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