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统先生,四年前我离开河内的时候,想过很多可能。
想过您撑不过三年,想过这片土地会重新乱起来,想过法国也许有一天能打回来。
但今天……”
他将目光转向窗外那座陌生的城市。
“今天看到的这一切,比我想到的所有可能,都要好。”
李佑林笑了笑,抽回手。
“莫诺先生,法国现在日子不好过,但底子还在。
等你们把罢工压下去,把殖民地理顺,把经济稳住,法国还是那个法国。
到时候,咱们再谈别的生意,更大的合作。”
莫诺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走出总统府,坐进轿车。
车子缓缓驶离,他又一次贴着车窗往外看。
暮色渐浓,街灯亮了起来。
路灯杆刷着白漆,灯罩是乳白色的,光柔柔地洒下来。
店铺的霓虹灯也亮了,红的绿的蓝的,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。
自行车流依然涌动,车灯星星点点,汇成一条光河。
公交车亮着灯驶过,车厢里人影憧憧。
路边的人行道上,下班的人们脚步匆匆。
莫诺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巴黎,想起那些罢工的农民,那些游行的工人,那些争论不休的议员。
想起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的战火,想起那些回不来的士兵,那些填不满的军费。
也想起这座城市四年前的模样。